眼前这位旗袍美妇，正是方琼的母亲，苏素素。

苏素素淡笑点头。她身上既有江南女子的婉约秀美，眼底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警惕审视。陈凡知道，方琼很多性格其实继承自她这位母亲，比如坚定、专一、永不放弃等等。这些固然是好的习惯，但放在某些事上，却让陈凡非常无奈。

“上一次见到你，还是你刚上初中的时候，一转眼已经六年没见了。”苏素素身材高挑，哪怕不穿高跟鞋，却也和陈凡差不多高。

她先指示方琼去泡茶，自己则进了厨房道：“还有几道菜没炒，你先等一下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陈凡点头。

他坐到前世熟悉的沙发上，看着眼前白衣少女手忙脚乱的样子，不由露出一丝笑容。

方琼在人前是一个几近完美的女孩子，无论是性格、能力还是手腕都不比男生差，后来接手明德集团，更是把它发展成了华国屈指可数的医药龙头。但偏偏她无论泡茶、做饭、扫地等等事情，都学不会，这让苏素素大为头疼，屡次训斥。

见到陈凡在偷笑，方琼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。

毫无疑问，苏素素在作为女人方面，更加完美。她没用保姆，自己炒了七八碟小菜。每一道都菜式精美，色香味俱全，丝毫不逊色大师手艺。

“能天天吃上苏姨的菜，方叔叔太幸福了。”陈凡随口夸奖道。

“你方叔叔基本都在外面应酬，很少回家的。”

苏素素淡淡说着，她夹筷子的动作都非常优雅，如同古代的大家闺秀小姐。相比之下，方琼就显得奔放多了，被苏素素瞄了好几眼。

“听小琼说，你母亲现在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？有机会叫她过来，我们两家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。”苏素素一边吃，一边随口吩咐。

她虽然只是随口一说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命令式语气。

“好的，苏姨。”

陈凡乖巧应着。

他能感觉到，提到王晓云时，苏素素眼中一闪，带着难言的神色，只怕两人之间还有什么恩怨，不过陈凡并不在意这些。

这顿饭，在一片沉默的气氛中结束了。

吃完后，在苏素素吩咐下，方琼把陈凡送出门，两人走在江边，看着辽阔的金陵江，陈凡忽然笑道：“你说苏姨对我满不满意呢？”

“你问这干嘛？”方琼背着手，俏立在岸边，脚尖点起。

“她大人要是不满意的话，我不就不能把你娶回家了吗？”陈凡用开玩笑的语气道。

这一次，方琼却沉默了下来，没有回答。

过了许久，她才用一种非常迷茫的语气道：“我虽然是她女儿，和她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，但我也不猜不透我妈的心思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
陈凡陪着她一起站在江岸上，轻声道：

“放心吧，无论她满不满意，我都不会放弃的。”

方琼娇躯微微一颤，没有说话，但身体却往陈凡身边挤了挤。

陈凡轻轻将手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，将她搂到怀中。方琼没有拒绝，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，静静眺望着辽阔的金陵江，以及对岸灯火辉明的金陵夜市。

“我从五百年后回来，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