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姑娘是累了么？”云歌擦拭完毕把汗巾放到水里，接过她铜盆放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
“也是，像刘姑娘这样金枝玉叶的人儿，哪里是能伺候人啊？”

孟潇不知道怎么回答用笑容掩盖了过去，心里估摸着应该是比哭还难看！

云歌拉着孟潇的手坐在了床边：“刘姑娘，我知道这婚姻大事你做不得主。你们刘府也不会让我这样身份的人入门的。云歌也从未想过要攀附刘府这样的显赫人家！”

“只是昨夜刘姑娘许诺云歌给云歌赎身，云歌才起了这贪念。”

孟潇还没有接触过这类的人！不知道怎么回应

“这里不好吗？我看这里锦衣玉食的……”

云歌觉得不敢置信以为眼前的姑娘在戏弄自己。

“抱歉不太了解……”孟潇赶紧致歉

云歌看到她懵懂的眼神又有些理解苦笑了几声。

“刘姑娘你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
孟潇不敢再贸然回答诚实的摇了摇头。

“刘姑娘这是城内最大的雅风苑！也就是客人寻欢作乐的地方！云歌八岁的时候就来到这里，经过专人**习得琴棋书画诗词歌赋……”

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。

“还有一些勾人的手段！便是为了能有朝一日像一个上货物一样卖上一个大价钱！”

“你不喜欢这里没有想过逃吗？”

云歌低下了头看不清他的神情声音有些悲凉：“这里的人哪个不想逃？谁想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过完这一辈子！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我亲眼看到过一个十岁的孩子，熬不过不过那些身体的训练偷偷跑了出去结果被抓了回来……”

“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，身上盖着一张破草席也掩盖不住四肢上的鞭痕，以及血肉模湖的……”

“楼里的管事把我们所有人都叫到面前指着地上那具残破的尸体，警告我们这便是逃跑的下场！”

“后来听说把他抓了回来送给了一个有特殊喜好的客人！榨干了最后的价值，生生的折磨死了……”

“畜生”孟潇握紧了拳头！看着面前的云歌五味杂陈。

“那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？”

云歌深切的望着她：“刘姑娘你是第一个说要赎我的人，我只想逃离这里！不管去什么地方！”

“我……我真的只想活着！！！”

孟潇看着他求生的眼睛，想了想水中的骷髅镜像心里有些发堵，这个愿望永远实现不了了吧？

云歌久久得不到孟潇的回应，眼神里的光渐渐熄灭了。

“是云歌痴心妄想！云歌的命本就贱如草芥……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……不甘心啊！”

“如果有机会走出去的话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
云歌怔了怔：“真有那样的机会！我想化作风无拘无束再也不要被束缚！”

“希望吧！”

孟潇闭上眼睛轻启朱唇：“菩提萨陀，依般若波罗蜜多故，心无挂碍，无挂碍故，无有恐怖，远离颠倒梦想，究竟涅磐……”

随着佛音的吟诵，整个屋子像是一张薄纸被撕裂开了，渐渐化为虚无。

云歌的执念也在慢慢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