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面就剩下申凌罗和芈玉衣。

“申无玉的事情，你亲眼看到的？”芈玉衣忽然道。

申凌罗点了点头。

芈玉衣道：“其实，他……他做的那些事情我都能理解。但是最后时刻他的表现，让我太失望了。”

芈玉衣指的是申无玉在最后关头丑态百出，先是威胁，然后是拼命求饶，最后麻木地被凌迟。

这种表现，彻底毁掉申无玉在芈玉衣心目中的形象。

“这些年，他是不是都在和我们演戏？是不是都在伪装？”芈玉衣道。

“别问我，我不知道。”申凌罗道：“我也不愿意去想。”

“为何不去想，这可是你爱过的男人啊。”芈玉衣道：“结果完全证明他从头到尾都是假的，你难道不该寻根问底吗？”

申凌罗寒声道：“我觉得你更应该寻根问底，因为从精神灵魂上，他和你属于兄妹。”

其实，只是堂兄妹啦。

但是，芈玉衣还是呆了。

然后……他开始一阵阵作呕。

……

无缺开始为穆红玉注射胰岛素。

然后，打开棺材。

让穆红玉看里面的申公敖。

穆红玉没有出声，也没有流泪，甚至发不出声音。

足足好一会儿，穆红玉道：“挺好的，挺好的，挺好的……”

“这个结果，蛮好的！”

“一饮一啄，皆是天意！”

“之前上天让他活过来，或许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
“死得轰轰烈烈，死得像是一个英雄，挺好的！”

“之前所有的耻辱，所有的不敢，全部洗干净了。”

“他没有让列祖列宗蒙羞，也没有让子孙后代蒙羞。”

然后，无缺重新将盖板盖上了。

穆红玉沙哑问道：“接下来…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要向所有家臣，所有将领公开身份吗？”

无缺缓缓道：“还轮不到我公开。”

穆红玉道：“那我现在该称呼你什么？是赢缺？还是无缺？”

无缺道：“我的身份还没有大白于天下，还没有天下宣告，所以您还是先喊我无缺吧。等到真正天下曝光的时候，再改口也不迟。”

接着，无缺道：“大戏，才刚刚开场！接下来，才是真正惊天动地的大场面。希望您不要被吓到，也希望申公家族所有的家臣不要被吓到。”

过去发生的一切，对于穆红玉来说，就已经是十几年来最大的场面了。

但无缺说接下来发生的一切，才是真正惊天动地的大场面？

那究竟会大到什么地步？

这几十年来，东方世界有三件大事是足够载入史册的。

第一件，赢氏家族的灭亡。

第二件，大夏皇帝的驾崩，太子殿下的暴毙，至今依旧是彻底的谜团。

第三件，西方教廷的入侵。

穆红玉曾经亲眼见到过第一件大事的发生，准确说她只看到了一小部分。

但那也是真正的惊天动地。

此时闭上眼睛，依旧仿佛能够画面浮现。

延绵的战火。

超过三十万大军的疯狂战斗。

不计其数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