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皇帝笑道：“你们知道这个曾文岛是什么人吗？”

“他曾经是芈尤的人，而且娶的还是芈氏之女，一年半前，背弃了芈氏，忠诚于朕。”

“他其实没有任何靠山，朕为了顺应民心，将他杀掉非常容易，比杀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无数人都会交好，没有任何后果。”

“但是杀完之后呢？他是奉朕的命令，奉镇南王的命令，去江东行省和江南行省做事办差的。”

“而且曾文岛在两个行省弄到的物资，粮食，人员，都是运往镇海城，运往镇南王的领地。把曾文岛杀了，那接下来是不是要给镇南王定罪？”

“给镇南王赢缺定罪之后，是不是要给朕定罪？”

这话一出，所有书生，所有老者一愕，我们没有这个意图啊。

皇帝继续道：“天下的学子，都正义热血，不久之前，你们刚刚完成了一个伟大的事业，你们逼迫天空书城履行了镇海协定。”

“面对你们的围攻，天空书城没有动武，反而让傅采薇下台，让姜首宗下台。”

“而你们只是来叩阙，没有来围攻皇宫，更没有动用投石机。而朕却置若罔闻，显得如此傲慢，如此昏聩，和天空书城高下立判。”

这话一出，全场更是静寂无声。

哪有一个皇帝，公然说自己昏聩。

皇帝继续道：“你们热血正义，很多事情看不清楚，不是因为你们不聪明，而是因为站的位置不够高。我坚信未来你们当中会出现很多国家栋梁。请你们继续保持这种正义和热血，希望你们不忘初心。”

“最后，曾文岛我是不可能杀的，也不可能抓的。”

“如果你们要倾泻自己的愤怒，可以攻入皇宫，我保证任何守卫，都不会有任何反抗。”

“但是，曾文岛我绝对不会杀。”

“你们要觉得我是昏君，可以冲进皇宫把我赶走。”

“如果觉得我还没有那么昏聩的话，就先回去，静静地等。”

“等待最后真相的揭露。”

“或者说，等待叛逆者的图穷匕见。”

“希望到那个时候，朕能够和你们好好道别。”

说完之后，皇帝转身返回皇宫之内。

皇宫大门就这么开启着。

里面的守卫，一动不动。

外面的所有书生，静静无声。

然后，大批的书生开始撤退。

其实，皇帝说的话他们听不懂，也听不明白。

因为他们的位置太低了，真的看不清楚。

但是，他们能够感受到情绪，皇帝陛下那种冷静而又决绝的态度。

尤其是最后那句话，把所有人都吓住了。

希望到那个时候，朕能够和你们好好道别。

……

二月二十三！

枢密院副使李如悔的二十万大军，兵临城下，来到江东行省的北边大城建州。

五天之后！

二十万平叛大军，将江东建州包围得水泄不通。

只要一声令下，二十万大军就开始攻城！

李如悔大声厚道：“建州守军将领何在，我奉旨前来消灭叛逆。请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，除芈氏嫡系之外，其他一切人员，既往不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