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皇帝道：“你知道吗？在十几年前，我也有一个英雄梦。但是我非常痛恨天空书城，我非常瞧不起父皇的软弱无能，为何一再对天空书城妥协。我一直都幻想着，等到我接任皇位之后，立刻对天空书城强硬，成为挽救夏氏皇朝的英雄。”

熊辛没有说话。

永昌皇帝道：“结果，天空书城谋杀了父皇，而几乎谋杀了我。当我再一次活过来的时候，我所有的英雄气概，所有的勇气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太恐怖了，天空书城太强大了。曾经的雄心壮志，变成了彻底的笑话。我迫不及待跪下了，成为天空书城的一条狗。”

首宗熊辛道：“永昌皇帝，你后悔了吗？”

“不，不，不。”永昌皇帝道：“我更加坚信，我的选择是正确的。看看真正英雄的下场吧，现在整个东方世界那个最大的英雄赢缺，正在被几千万人，上亿人辱骂唾弃呢。他的雕像正在被人泼屎泼尿，他和家人被无数人诅咒，他的头像甚至被印在草纸的背面，天天被青楼的飘客擦屁股。”

“一个要拯救东方世界的英雄，被他要保护和拯救的亿万子民唾弃诅咒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，扒皮抽筋。”

“这就是英雄的遭遇，所以谁做真英雄，谁是傻……逼。”

“所以我半点都不后悔，做狗多好啊，可以享受荣华富贵，还可以将英雄踩在脚下。”

首宗熊辛道：“因为我们掌握舆论，谁掌握了舆论，谁就掌握了是非。”

永昌皇帝笑道：“所以，做狗多好啊，做狗多好啊，汪汪汪汪汪！”

他竟然真的扮狗叫。

旁边的首宗熊辛不由得皱眉。

他当然知道，这位永昌皇帝内心是扭曲离奇的，但是之前还算是克制，今天晚上就不那么克制了。

“这个世界，做好人是没有好下场的。”永昌皇帝道：“圣主是坏人，圣后是坏人，你也是坏人，我也是坏人。”

熊辛道：“好了，这样的牢骚话少讲。我们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东方文明，都是为了东方世界。”

永昌皇帝道：“你说这句话，是真心的吗？口号喊得多了，变成本能了？”

熊辛道：“我做了很多可耻的事情，卑鄙的事情，但是……我自认为，我所知的一切，真的是为了天空书城，而到目前为止，天空书城还是代表着东方世界的最高利益。”

永昌皇帝道：“好吧，好吧，随你怎么说，我不和你辩解的。我问问你，赢缺是不是在全面备战，准备和西方教廷决一死战？而我们这边，几百万，几千人人疯狂骂他，他听到了会怎么样啊？会不会后悔所做的一切啊？”

熊辛不言。

永昌皇帝道：“一个真正的救世主，被他要拯救的所有人蹂躏诅咒。所以……这样的东方世界，这样的东方文明，不要也罢。”

熊辛寒声道：“夏桀，你想要说什么？”

永昌皇帝道：“我在说做狗好啊，做天空书城的狗也很好！”

熊辛道：“好了，我没有空和你说疯话，你准备一下，明天跟着我一起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