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宁目光微凝，神色如常，“你说的东西太虚无缥缈了，或许只是你看错了而已，我对这世间还是很期待的。”

“期待手刃仇敌吗？”

秦怀宁噎住。

“杀完了仇敌以后呢？杀完了你的敌人以后你想做什么？你想过吗？”

凤眸睨她。

当然是没想过，敌人太多真的能杀尽吗？

“你看，你从没想过以后。”绮翎耸肩，得意地笑，“我不劝你放下仇恨，劝人放下仇恨跟恶人没什么分别。”

“未经他人苦，莫劝他人善，我还是懂得的。”声音停顿，目光定定的看着她，“只是，若是人生只有仇恨岂不是很可惜。”

秦怀宁突然轻“呵”了一声，“绮翎小姐果然能言会道，只是世间美好固然好，只是有些人是没有资格去握住这些美好的。”

“谁都有资格去追求美好。”绮翎反驳。

“不，我不一样，我只想摧毁美好。”凤眸幽冷。

绮翎：“？？？”

她不是正在做心理辅导吗？开始不是还好好的吗？怎么一下子就逆反了呢？

这不会是黑化了吧。

绮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，“那啥，你冷静一点。”

秦怀宁瞥了她一眼，手中的锦帕丢到桌上，站起身，“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

“哎！别走啊，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
阵阵春风，吹散云雾，温煦阳光挥洒湖面。

她穿过长廊，往前院走去。

脑海中隐约还缠绕着绮翎的话，袖下的手捏紧，眉宇漠然。

可惜吗？

会吗？

不会的，她是恶鬼，不能贪恋美好。

她疾行穿过长廊，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，而这个方向却不是她一开始要回的书房。

“砰”地一声推开门，她跨步走了进去。

门内的人彷佛没想到这个时间秦怀宁会来找他，他呆愣在原地，连穿到一半的衣服都忘了系。

黑色的长衬松松垮垮穿在他身上，麦色肌肤泛着光泽，披散黑发还滴着水，水珠滑落，落在了紧实的肌肤上，调皮的水珠滑落，沿着胸肌一路滑行。

“主子。”声音有些紧张又好像有些羞涩。

秦怀宁阔步上前，踮起脚尖将薄唇送了上去，霍玄身子一震，他想退开，却被秦怀宁钳制。

他脑子瞬间炸开，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，这跟喝酒之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
他的心脏跳得好快，心脏好麻，他快晕了。

过了一瞬，秦怀宁的薄唇离开，微微喘着气，“不会呼吸吗？”

“我…我忘了。”霍玄大喘着气，耳尖发红发热。

主子不是说不招惹他了吗？

那现在？

嘴角弧度扩大，喉咙溢出低笑，“真蠢。”

霍玄垂着眼看她，“主子你现在算是招惹我吗？”

“算。”她就是想试试世间的美好。

她想知道他算不算世间的美好，凤眸毫不收敛的打量着他的身体，抬手，如玉指尖在他的腹肌上滑行，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掀起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