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树揽明月，清风伴月明。

从皇宫离开的秦怀宁回了护国公府，径直去了祠堂。

担忧了一夜的秦时听到下人回禀便也去了祠堂，一入祠堂便见跪在正中的秦怀宁。

秦时愣了下，放缓脚步踏进祠堂，反手把门关上。

“叔父可会怪我？”秦怀宁头未回，轻言软语。

今夜之事是完全瞒着秦时的行动，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把这件事告知。
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秦时问。

他问的是为什么要做那么出格的事，为什么要闯宫。

自宁儿入京看到她的那一刻，他便知道宁儿不是以前的宁儿了。

只是没想到她竟变得这么多。

当时宁儿迁府别居，他还差点信了那些借口，真正的原因恐怕是躲着他吧，应是怕家里人知道她所做的事情。

移府别居，她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做她想做的事情。

“周璟祈与周璟佑算计秦家，以致父兄惨死，以致秦家军众将士惨死。”秦怀宁回答。

“这就是你闯宫的理由？”

“事情虽然是周璟祈与周璟佑设计的，那位也在其中推波助澜，他亦有罪。”

“你杀了他？”秦时颤着声问。

皇城在秦怀宁的控制之下，此刻又是深夜，秦时无法获知宫内的最新消息。

故此听到秦怀宁的话让他产生了误会，以为秦怀宁杀了大周帝。

“没有。”

听到秦怀宁的回答，秦时松了一口气。

还好！

弑君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，是会遭天下人唾骂的。

末了，秦怀宁又说了一句，“但，他的余生只怕不会好过。”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秦时追问。

“我让他下旨杀了周璟祈与周璟佑，还有谭青阳。”秦怀宁如实回答，语气平缓。

秦时怔住，不自觉后退了两步，他现在只觉头昏眼花，脚步虚浮，“宁儿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火了。”

“他们罪有应得。”凤眸直视眼前的牌位，嗓音平澹无任何情绪。

“他同意？”秦时又问。

秦怀宁闻言勾起一抹弧度，“他当然同意。”

比起自己的性命，他有什么不不同意的。

看着那个虚伪的面孔，她是真的想杀了他的。

只是，她不能这么做。

不仅是为了秦家，更是为了天下，她曾起过誓，不因私仇而弃天下。

杀了他很容易，可是天下人怎么办。

她不能坐上那个位置，不能，也不想。

不能是因为她是秦家人，若她坐上了那个位置，秦家会遭天下人唾骂。

不想是因为她从无此心。

况且，真正的折磨绝不是死亡。

翌日。

早朝照常，大周帝否认了护国公闯宫的事实，与着满朝文武解释，直言护国公漏夜入宫是有要事相商。

同时解释了昨夜那道圣旨的缘由。

满朝文武对于昨夜发生的事自然心知肚明，只是，陛下这么说他们只能这么信。

边境急报于五日后入了京。

苍鹄大军压境。